九個窮孩子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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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巴拿篤特寫西加麥九個窮孩子的故事

     每個人都有夢想,在拿篤有戶貧困的本地家庭,十一人擁有同一個夢想,就是希望能夠擁有一間比較像樣子的屋子,可以在深夜睡覺時,不害怕被雨水滴醒。

      每當夜裡下起急雨,當許多人還在高枕暖棉,這戶窮人家的大大小小就如臨陣敵,個個彷彿患上「懼雨症」。

       屋漏偏遇連夜雨,這家做父母親的,要抱著年幼孩子左閃右避,在屋子裡避雨;而較為年長的孩子就得忙碌搜出家裡所有大桶小桶,擺出「水桶陣」盛雨水,否則,整間屋子就會失守淪為「澤園」,窮人的悲歌永遠唱不完。

屋漏偏遇連夜雨

     這戶坐落拿篤西加麥偏僻山區的本地夫婦,因知識水平不高,不懂避孕,夫婦倆才36歲就已連續生育了九名孩子,從最大14歲到最小1歲,個個都嗷嗷待哺,但是,家無隔夜糧,一家十一口經常過著三餐不繼的貧困生活。

      兩年前,拿篤德教會紫瑜閣一群志工在下鄉佈施時,發現了這戶本地家庭可憐的遭遇,從此,便定期接濟他們,除了生活糧食以外,也經常捐贈一些舊衣物或用品予他們。

     如果沒有外人捐來的衣物,他們是真的窮得連件衣服也沒有得穿!

小孩窮得沒衣服穿

      在一個熱如烘爐般的午間,《亞洲時報》記者隨拿篤德教會紫瑜閣一群志工來到西加麥Bukit Belacan一處偏僻的村落,到訪這戶人家,以瞭解「九個窮孩子」的真實情況。

      這群年齡相隔如「樓梯級」般的9名孩子,年齡介於14歲、13歲、12歲、11歲、7歲、6歲、4歲、2歲及1歲,6女3男,他們的父母親是36歲的可可斯裔莫哈末與杜順裔再利娜。

     上門採訪當天,適逢「男主人」帶著兩個年齡較大的孩出外捉魚,9個孩子只剩下7個孩子跟母親在家裡。

     當訪客上門,跟媽媽窩在家裡,沒出外找生活的孩子個個赤著身體、光著雙腳,紛紛出來「迎賓」。

     看見他們的處境,記者才深深體會,這群孩子真的窮得連件衣服都沒有。當看著這群孩子茫然的眼神,也深深叫旁人為他們的貧困感到鼻酸。

貧瘠的高腳小木屋

      據觀察,這間坐落貧瘠油棕芭旁的高腳小木屋,沒有房間、沒有廚房、沒有廁所、家徒四壁的家廳就是臥房、就是屋子一切的空間。

      屋子雖然已簡陋破舊,甚至已搖搖欲墜,但這個小小空間不失是這一家,十一口唯一的棲身「蝸居」。

      除了擁有電供,能在夜裡開燈照明,這家人的生活缺乏一切的基本設施,沒有水供或蓄水槽,當他們口渴了,就到附近的西加麥河取水飲用或煮食。

西加麥河孕育他們的生命

       家裡沒有廁所浴室,家裡大大小小,包括父母及才一歲大的幼子,每天都到西加麥河邊洗滌與浴身。

      女的穿著衣服在河邊洗澡,也一同洗衣,而裸著身體的孩子們,來到河邊就像只青蛙般,「DUM」一聲就投進河裡,一邊戲水一邊洗澡,而且也不需要任何毛巾抹乾身體。

      當想像著這家大小如何擠在這間小木屋的生活情景,其實他們的故事,這戶人家的「尋常」生活,也不就反映著我們身邊還有許多類似貧窮的生活寫照嗎?

      這名「九個孩子的媽媽」告訴記者說,雖然他們是道地的本地公民,曾經通過一些管道向政府申請人民房屋計劃,可是等了多年,「想家」的夢想一直都落空。

德教會計劃助重建家園

       隨著孩子年齡愈來愈大,擔心這間搖搖欲墜的小木屋再也支撐不下,拿篤德教會紫瑜閣準備為這家人籌措建屋材料,為他們重建一間安全的房屋。

      這個家庭經濟拮据,一家十一口只靠為人父者在平日當散工微薄的收入,以餬口度日。有時候,為人父者的工作沒著落,他就帶孩子到附近河邊捉魚或採些野菜、水果来裹腹。

      家無隔夜糧,吃了午餐愁晚飯,一家十一口三餐不繼,早已成了習慣,慶幸這群孩子彷彿像天生天養般,個個長得健康又活潑。

      這名高生產量的杜順藉媽媽也跟記者說,九個孩子當中有五名還沒有獲得報生紙,因為大多數孩子都是在家裡出生,由於交通不方便,令他們「來不及」向國家登記局報生。

      她記得除了一、兩個孩子是在醫院出生,其餘孩子都是在家裡出生,有幾個孩子也來不及向鄰居求援,便已由她自行接生,她也還記得最小幼子是在家門前一棵樹下出世。

再窮不應窮教育

      她說,這群孩子當中目前只有排行第五的7歲兒子,從今年起,開始到附近國小就讀,而其他較年長的兄長從未上過學,平日都是跟爸爸出外工作找生活。

      由於該村落偏僻,要上學的孩子都要自行步行一、兩公里遠,到最近的學校讀書書,有時候若遇上雨天或附近河床氾濫成災,便無法出外。

     「我也想讓所有孩子去上學,可是家裡沒錢,距離學校又遠,大的孩子要幫忙找生活。」

     當溫飽已成為了日常的煩惱,這家人已沒有再多能力去考慮孩子的教育問題,雖然教育是擺脫貧窮的唯一出路,可惜作為一個鄉下的窮孩子,他們幾乎不知道自紀己是能夠夢想的!

     這家人雖然窮,但相依為命的感情比誰都深厚,據悉,附近有人曾向孩子父母建議領養數名年幼子女,以減輕他們生活負擔,可是遭他們婉拒。

     眼前生活雖苦,但他們不捨把孩子送人,一家人依然是「齊齊整整」,帶微笑生活下去,於是,對於這個窮苦家庭的自得其樂,恬安淡泊,旁人不禁對他們多了一絲的憐憫。

      在發現他們的同時,旁人也重新「發現」了自己,對生活富足的定義也重新有了定位,比起他們,原來自己所擁有的實在太豐足了。(011)

拿篤德教會一班志工,兩年以來一直定期接濟佈施這戶貧困的一家人。左起葉愛梅、龐斯豐、江翠英、葉瑞珍及葉億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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